邓亚萍
邓亚萍:1997年11月份去的清华,我1998年2月份就去了剑桥了,当时我已被萨马兰奇主席任命为国际奥委会运动员委员会委员,英语或者法语,反正其中一种你必须能够胜任它,去了剑桥也是,你想我才学了几个月的英文,根本什么也听不懂什么也不明白,反正是,上了课以后,老师所有写的东西,在黑板上的东西,全部照抄一遍,也不知道他写什么,反正根本看不懂,老是那个时候特别羡慕其他的同学也好,其他的人能够跟人交流,也没有办法去交朋友,可以说也是很孤独的,因为就你自己,非常孤独。我2月份去到剑桥,我5月份我要参加运动员委员会的会议,也是我头一次亮相,咱们总局万连思就希望,你看头一次去开会,要给大家留下一个印象,你看中国来的邓亚萍怎么样,给别人印象你要发言。可是你要知道,对于我来讲,那个发言有多难,给我准备了一篇稿子,就一页纸,一页纸来讲也就几分钟,但是你要知道我准备了多长时间,我准备了一个月的时间,就为了这篇讲话,一个月,而且我还专门请了一个私人教师,就是家教去教我,去模仿他,就是完完全全模仿他,他怎么讲,其实我也不懂他的意思,但是我全部翻译出来,全文意思我大概知道,但是字怎么发音我是不知道的,因为当时水平没有到那个程度,等到5月份我去里斯本,我们那次在里斯本开会,萨马兰奇主席一直鼓励我,希望我能够读英文,等到我一开口用英文讲话他都没想到,因为他知道我才学了几个月的英文,等到我一开口,我一看他,他开始笑,一直笑到我最后把话讲完。
主持人:你可能就越讲越好,越讲越有自信。
邓亚萍:完了以后他紧接着就说话,他说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下,邓亚萍学英文才学几个月的英文,今天能够有这么样一篇精采的讲话,我们应该全场为她鼓掌,完了以后大家全部给我鼓掌祝贺。
主持人:听了这个故事我特别感动,一方面为你这种刻苦的毅力,一方面为为萨马兰奇主席,这种像慈父一样的,这样的一种关怀感动,讲进你和老萨的故事吧,我觉得他特别偏爱你。
邓亚萍:是这样的,就像咱们中国人俗话讲的,有缘分吧。我觉得也是一种缘分,因为从91天开始,他是第一次看我打球,那次我相信也是非常偶然的机会,在日本,我们正好世界锦标赛在日本,而且我是最后的女子单打决赛,还没有开始之前,他是被当时日本的皇太子陪同到这个场地来。
邓亚萍:颁奖的时候我还说一个笑话,一个小故事,我们翻译刘北剑,我们准备要颁奖的时候,他跑过来跟我说,他说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要给你颁奖,因为当时小,才18岁,也不大明白,什么国际奥委会主席,又怎么重要怎么样,对于我来讲,这个世界冠军,我从小梦寐以求的东西这是最重要的,我已经拿到了。
主持人:谁给我颁奖不要紧。
邓亚萍:没错,谁给我颁奖无所谓,没有关系,所以他跟我讲,你是多荣幸啊,你说他国际奥奥委会主席能给你颁奖,我当时觉得他怎么这么激动啊。我就不明白,那时候太幼稚,觉得很有意思,后来给我颁完奖以后,当时就邀请我去瑞士洛桑去作客,一开始听到要去洛桑,我觉得对于一个国际奥委会主席,他请世界上任何一个运动员来讲,知名的运动员来讲,我相信这些运动员都非常的荣幸很高兴,乐呵呵的跑到那儿去,是吧,我觉得对于国际奥委会主席来讲,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,所以我觉得这没有什么,但是我们俩到那儿以后,当天的晚宴是萨马兰奇主席宴请,请我们,当一见了我面以后,他就跟我讲,他说你知道吗,你是全世界第一个运动员被我邀请到国际奥委会来作客的,我听完了就傻了。
邓亚萍:转一年就是1992年,巴塞罗那奥运会,他坚信我能够拿奥运会冠军,他就问我,你女单决赛是哪一天,是几号,我哪儿知道,那个时候还没想呢,因为还有其他很多比赛,还没想到奥运会是什么,因为是第二年呢,我说不知道,他的秘书就马上拿出本子来,告诉他说是8月5号,他就拿出自己本子记下来,他说我要去给你颁奖,我心里想你也太自信了吧。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到那个程度,因为竞技体育谁都不好讲,它又是淘汰制,你有一次的失误就没了。结果真是到1992年的时候,也就是怎么说呢,一切按照所制定的这些计划,怎么说呢,就完成了。最后他给我颁了奖。我感觉他骨子里头有一种中国人的那种情节,为什么他特别喜欢我,我觉得我可能是一个切入点,我是一个切入点,正好打球很拼,又作为他的评价来讲,我是体现了奥林匹克精神,更快、更高、更强,再一个他对乒乓球的热爱,在他年轻的时候,他曾经获得过西班牙的乒乓球混合双打冠军,所以这些都是一个点,可以说集到我身上,因为他也收到一些信件,咱们国内发给他的一些信件,特别是咱们的一些学生小朋友,一开头就是萨爷爷,他有时候拿给他的秘书,会拿给我看,他就觉得很亲切,所以他希望能够,我回来为国家工作,为老百姓工作,特别要是为2008年工作。
主持人:从众多的人才当中再去挑选,我倒是觉得,你是唯一,或者说你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运动员吧。
邓亚萍:一直以来非常非常强的危机感,为什么呢,当时我在打球的时候,我一直在考虑,我退役后我能做什么,我会做什么,我觉得我既不能做什么,又不会做什么,除了当教练,很残酷,当教练我相信拿起来就能干,因为我有这么多的经验,但是经验我觉得如果没有文化的支持提炼的话,你就是师傅教徒弟,你不能给他带到一个理性上的认识,所以我想还是去读书。我一直以来,非常强的危机感,为什么我又读博士,我觉得我都完硕士我依然不够用,虽然他难,他再难,但是剑桥也是我一个梦想,因为这个社会现在真的是太激烈了,竞争太激烈了,虽然我有一些优势,但是我觉得,因为我现在不是在干乒乓球,可以说我的优势也不是很明显,而且我也不希望给别人一种感觉,老是因为你是邓亚萍,老是后面有一个光环在后面,我不希望别人能够给我特殊的照顾或怎样,而且更何况,还有很多人,总是后面放了很多(英文)就是说问号,行吗,运动员他行吗,他能干吗,他能胜任吗,这种问题太多太多,我不否认,确实运动员有空白,因为他前一段时间的空白,但是我想通过我自己的努力,希望把这些(英文),把这些问号一一的给他去掉。所以路是很艰巨的,路也很长,但是我觉得还是很有挑战幸得,很有意思的。
主持人:你有计划2008之后干什么呢?
邓亚萍: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打算,不管从事任何一个工作,我相信我跟体育是紧密连在一起的,而且从我骨子里头来讲,从一开始,我五岁开始打球到现在,可以说这竞争,这种奋发向上,这种血液一直在我的身体里头,可以说融入我的身体里头。(文章有删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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