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油子,卫嘴子,保定狗腿子。
说得很形象,大概北京王朝几百年,向来以正房大太太自居,不在乎偏房丫鬟什么,油得很。其实,偏房总是最讨老爷欢心的,不过心也苦。在丫鬟面前是个太太,大呼不行小叫总是可以的。转个身,碰到大娘,嘴吧还要乖巧一点,在大娘眼里,比丫鬟还可恨呢。这张嘴,就是北京身后的天津卫的命运吧。保定在过去,出过有名的公公,抗战时,汉奸又辈出。也难怪,在京津身后,偏偏小日本又把炮楼,修在保定。丫鬟是混饭吃保命的,不穷到那个份上,谁家舍得女儿去当苦命的丫鬟呢。
话说天津卫这张嘴,真是不简单。前日在路上,碰到这样两位。两辆破面的轻碰了一下,开车的马上下来说理。嗓门很大,你一句,我一句的,你以为马上就要,大动干戈。好嘛,搞了半天,嘛事没有。后面的车堵了二里地。
相比在天津卫乎混过的袁世凯,那张嘴才是厉害。在天津苦心练了几年,把小嘴练圆了。跑到紫禁城,一把就说服了慈禧姐姐,愣是把宝贝儿子给囚禁了,江山交给他打理。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
有些事,真还说不清的道理。从鸦片战争到八国联军,军阀混战到平津战役。北京的屏障天津,愣是没打过大仗。有什么事屏障一收,到紫禁城去闹去。卫嘴子一张口,把洋人和活人全拿下,咱天津卫没事,继续吃包子,听曲艺。你说为嘛相声就数天津一枝独秀,传承啊。
当然人的这张嘴,先是糊口工具,而后才是传情达意。在咱们天津卫,有这么一句老话。借钱吃海货,不算不会过。刚来还真闹不清这个理,一桌人做下来,三菜唠嗑,四菜喝酒。等上了一大片,开吃。诸君穿的不讲究,说到吃喝话就多了。酒是粮食精,越喝越年轻,还讲究长(面条)接短(水饺)送的。往深处讲,就是实惠,哪像上海人,只做表面文章,一个个迎风摆柳,好像就没吃饱过似的。难怪赙仪回东北老家之前,还要到天津卫住上几天,感情是借钱吃海货来了,吃得没负担,没有人说你不会过日子。把江山丢了又怎样,咱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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