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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鼓励我去学车,并承诺给车。接近退休年龄的我,决定“赌”一把:扫盲。 对于我这个学机械的,理论考试是小菜一碟,轻松过关。 第一次摸车以及以后的场练、道路训练,师傅对每个学员都没有好脸色,总是响嗓门,有时甚至态度粗暴,讽刺叽笑。对于我这个受人尊重的高级工程师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但是,我摆平了心态。遇到这类事,我就想:谁叫我是一个车盲呀!又是来‘自找苦吃’的。也许是“严师出高徒”哩。 记得有一桩事,如今还历历在目。一个师傅带四个学员,学员总坐冷板凳。师傅叫我去练习“模拟方向盘”:此‘方向盘’放置在办公大楼一楼的正大门。所谓的“方向盘”,实际上是装在一张普通的方凳上的一个废弃方向盘,方凳下钉了一块不大的木板用以固定方凳。当方向盘被转动时,方凳就严重移位,并发出咯咯刺耳的响声,加上方向盘的轴承已磨损得很厉害,转动时直幌幌。我这个要面子的读书人,面对这个破东西和进进出出的人群,是低着头拚命转动这玩意儿,心中念念有词:我就当你是‘健身器’!我就当你是‘玩具’!良久,进来了三个人,一直站在我旁边看,我想:他们真当我是个“老玩童”了。此时此地,我突然高昂起头,似乎在熟练地驾车,旁若无人。再过良久,一个人用商量的口气对我说:你给他练一会好吗?谢天谢地,这玩意儿居然还有人“抢”。 …… 现在,我已在驾车,每天来回开50公里上下班。但师傅的声音,还不断地在我耳旁回荡:油门松松、刹车搁搁、走自己的路……。严是爱,松是害呀!
小草 08.5.8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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