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|
昨天去保养车,维修工说我的车该清洗喷油嘴和节气门了,另外还说我的车该给减震加什么油,因为这两项都要拆机器,所以我没同意做。我的车都是在城区跑,一般就是上下班三环四环,也没有明显感觉费油或者其他什么问题,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做这些维修。 哪位行家指点一下。
|
还记得我吧,曾经发过最牛的帖子。因为我连载了《唐山大地震》,引发了河北地区的一次地震,北京都有震感 。想死大家了
|
昨天停车的时候不小心蹭上树杈,右前保险杠蹭了5分硬币的一块,不知道要是报保险是否还要开什么证明?(平安保险),那位帮忙指点一下。
|
|
凯越车的装饰、配置不错,但据说挺费油的,其他怎么样,比如保养、维修等等,请各位介绍一下。谢了。
|
我的面前,放着一叠震灾资料和一张从凤凰山上俯拍的唐山废墟照片: 作为这片废墟北界的万里长城,烽火台已经倒塌; 位于蓟县的辽代白塔,塔身震裂,塔尖落地; 位于遵化纤的清东陵——那葬有包括慈禧在内的清代帝、后、妃、皇子、公主161人的陵寝,石人石兽被震翻…… 仅仅几秒钟之内,凝结着数千年历史的古代建筑,便受到了来自地壳之中的深刻的震撼。 我的耳边,我的眼前,又同时出现了“七·二八”清晨的狼嗥和浓雾。我想,当时如果有一位历史学家,面对这样一片废墟,他会看到那些什么? 作为一座城市,唐山的历史并不久远。明代,这里不过是个小小的集镇,然而,它地底丰富的资源,似乎使它注定会有车水马龙的日子。人们在这里挖煤、采石、制陶……村落渐密,商家云集。1878年设唐山镇。“唐山”的名字,因镇北一座山上有唐太宗东征所筑的石城(有一说因有后唐将军姜兴之墓)而得。唐山是近代中国资本主义工业发展十分迅速的一个城市。我国历史上自行兴建的第一条铁路(唐胥铁路)和我国自行制造的第一台蒸汽机车(“龙”字号)都诞生在这里。然而此时呢?历史悠久的唐山第一中学——这所建于戊戌维新后不久的老学堂,和20世纪50年代后兴建的那些中学、大学一起被毁于一旦。唐山陶瓷公司那个“五百年陶瓷制品陈列室”里,古老的缸、盆和现代的高级出口瓷器——薄胎瓷、骨灰瓷的成套茶具、中西餐具、酒具、咖啡具,一起在塌落的楼板之下成为碎片。 纵观历史,辉煌的印度河流域文明持续了约1000年,其中心正式在公元前18世纪前后的地震高潮开始衰落。如今,国外有些学者认为,印度河流域古文明城市的衰亡,是公元前1700年左右发生的大地震和地震引起的水灾造成的。 公元前1600年,地中海上的希拉克里特岛曾发生过三次震中烈度为10度的地震,于是,史前的这一大文明区消失了,克里特文化毁灭了。 那么,今天的唐山呢?
|
太阳出来了,当这轮火球像往常一样高高悬起的时候,大雾中,也像一张圆圆薄薄的淡色的剪纸,在这片浓极的濒死的雾中滑动。但是,炙热的光终究是浓雾开始变薄,开始流动。笼罩着雾的废墟初夏了嗡嗡的声浪,那声浪像来自大地深处,低低地、动荡地、不安地,它预示着昏迷中的濒死者开始疼痛,开始痉挛。昏迷中的唐山即将苏醒。当雾就要散尽的时候,惊恐着的人们发现了两只从动物园里逃出来的同样惊恐的狼。它们相依着,站在远处黑色的废墟上,孤独地争着惊惧的眼睛,余悸未消地喘息着。突然,它们纵深一跳,仿佛重受惊吓似的又飞快地奔窜起来,它们跃过断墙,跃过倒塌了的房顶,跃过那一堆堆暴露在旷野中的尸体,箭一般地在凤凰山脚下转着圈子,像是在寻找一条求生的路。茫然之中,它俩双双奔上凤凰山顶。断崖上,它们终于站住了,石雕一般。面对山下整个破碎的唐山,面对这样一片无边的废墟,面对这样一片灾难的海洋,他们发出了酷似人声的凄厉的嗥叫。 “七·二八”的清晨残雾以及这充满恐怖的狼嗥,久久不散。
|
唐山人伫立着。在那些被浓雾裹着的废墟上,在那些被浓雾裹着的大路边,他们呆呆地伫立着。许多人还在噩梦之中:是原子弹爆炸?是煤矿失事?他们不知道擦去脸上流动的血,不知道该怎么抢救地狱中的亲人,连自己站在什么地方都忘了。有人不知为什么,手里攥着一只死鹅,怎么也不撒手;有人眼盯着放在脚盆里的死孩子,半天一动不动。许多人赤身裸体,那些只戴一个胸罩的姑娘,甚至忘了找件衣服遮身……这些默默喘息着的生灵,就像那座痛苦地拦腰扭转过去的门柱,已经没有力气,也没有丝毫欲望去呼喊了。沉默。暗淡的目光。僵硬的四肢。凝固的血液。这就是濒死的一切。 一位名叫陆实的唐山人,震后在一篇回忆录中这样描写他在那个拂晓见到的幸存者们:
……因为大都是光着身子从废墟里爬出来的,所以用什么遮体的都有。有相当一部分人(不分男女)都穿着宽袍大袖、长及脚面的外国睡衣,我知道这是从服装厂弄出来的出口服装;几个小伙子身穿灰制服,头戴新四军帽,有两个居然带着日本战斗帽,还有一个光着膀子穿着日本马裤,这一定是京剧团的戏装,因为这都是《沙家浜》里的东西。有个柱棍子的白胡子老头,光着干瘦的身子,下边却围了一条姑娘穿的花布裙。一个十多岁的小孩搀着一个中年人走过来,那人腿受了伤,一拐一拐的。他右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,左手却紧握着一把鱼皮鞘的宝剑,鲜艳的橘红色灯笼穗飘然地在他腿边荡来荡去。大概是祖传的吧! ……
形形色色的人影,在灰雾中晃动着。他们惊魂未定,步履踉跄,活像一群梦游者,恍恍惚惚被抛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上。他们的一切都是麻木的:泪腺、声带、传导疼痛的神经。谁也想象不到这场浩劫的规模,他们无暇思索,无暇感觉,甚至来不及为骨肉剥离而悲痛。
|
惨淡的灰雾中,最令人心颤的,是那一具具挂在危楼上的尸体。有的仅有一双手被楼板压住,砸裂的头耷拉着;有的跳楼时被砸住脚,整个人倒悬在半空。他们是遇难者中反应最敏捷的一群:已经在酣梦中惊醒, 已经跳下床,已经奔到阳台或窗口,可是他们的逃路却被死神截断了。有一位年轻的母亲,在三层楼的窗口一探出半个身子,沉重的楼板便落下来把她压在窗台上。她死在半空,怀里抱着孩子,在死去的一瞬间,还本能地保护着小生命。随着危楼在余震中摇颤,目前垂落的头发在雾气中拂动。 一座城市毁于一旦,在中国历史上有过这样的惨例吗?1556年陕西大地震,1920年甘肃大地震都曾为发生在人口稠密的城市,尽管如此,惨重的伤亡已令世代后人震惊,而今天,被7.8级地震所击中的唐山,确是一座有100万人口的城市。 一片废墟。 在路南区小山街道,有一位幸免遇难的老太太从瓦砾中挣扎着钻出来。眼前的一切,使他呆呆地翕动着嘴,说不出一句话。这条老街,这条历史悠久的老街,这条繁华一时的老街,就像她满头飘动的丝丝银发,她如今在哪里?许多年之后,当她常常孤零零一人站在那片废墟上时,她呆滞的目光中还有几分犹豫,像在追忆以往,又像在追寻现实。“大世界”商场在哪里?听评戏的“落子院”(剧场)在哪里?那些杂耍场子呢?那些澡堂、药铺呢?那些布店、刻字店、“委托店”呢?那些出售“棋子烧饼”、“开平麻花”、“唐山熏鸡”的小铺子呢?还有她们——从前天天在一起那菜篮上街的老姐妹们,她们都到什么地方去了?一片死寂。路都没有了,只有从一行行歪歪倒倒的电线杆上,才能分辨出那是老街。因为它本来是那么窄小,两边的老楼塌下来,整个儿把它填平了,早起的清洁工、运粪的马车,都被埋葬在窄窄的老街上。更悲惨的是小巷两侧的平房区,就这样被恶魔一脚踩平,像踩碎了一堆蛋壳。此时,这里变成了空旷的骇人的广场,阴风凄凄,只有些许人影,在僵死般斯伫立着。
|
更为惊心的是,在“七·二八”地震地裂缝穿过的地方,唐山地委党校,东新街小学,地区农研所以及整个路南居民区,都像被一双巨手抹去了似的不见了。仿佛有一个黑色的妖魔在这里肆虐,是它踏平了街巷,斩断了桥梁,掐灭了烟囱,将列车横推出轨。 一场大自然的恶作剧使得唐山面目全非,七零八落的混凝土梁柱,冰冷的机器残骸,斜矗着的电线杆,半截的水塔,东倒西歪,横躺竖倚,像万人坑里根根支棱的白骨。欲落而未落的楼板,悬挂在空中的一两根弯曲的钢筋,白色其外而内里泛黄色的土墙断壁,仿佛是在把一具具皮开肉绽的形容可怖的死亡的躯体推出迷雾,推向清晰。20世纪70年代的死亡实况,就这样残酷地被记录在案。 浓浓的雾气中,听不见呻吟,听不见呼喊,只有机械的脚步声,沉重的喘息声,来不及思索的匆匆对话,和路边越堆越高、越堆越高的尸体山!头颅被挤碎的,双脚被砸烂的,身体被压扁的…… 陆军二五五医院护士李洪义永远也不会忘记,一个女兵被一根水泥梁柱戳穿了胸膛,胸口血肉模糊;一个孕妇已快临产,她人已断气,下身还在流血。
二五五医院外一科副主任张木杰亲眼看见一位遇难者,眼球外突,舌头外伸,整个头颅被挤压成了一块平板;另一位遇难者,上半身完好,下半身和腿脚却已模糊难辨。
开滦医院医生谢美荣讲述她心爱的儿子时说,儿子死去时,头上还压着一本掀开的小说《剑》,可是他永远也不可能翻完这本书了,就像他短暂的生命,也不可能继续到他最后的一页。
这无疑是人类历史上最悲惨的一页。无辜的死难者,几乎都是在毫无准备的状况下,被突如其来地推向死亡的。太匆忙、太急促,死亡就发生在一刹那。
|
|